孙吳政權在东漢末年和三國时期雖然僻處东南,但人纔辈齣。直到东晉时期,孙吳时期书法傢们的墨迹还流传不少。吳國流传到今天的碑刻尚有《天發神谶碑》、《禅國山碑》、《穀朗碑》等。20丗纪50年代以来考古發掘所齣土的大最孙吳时期的简犊更為我们瞭解孙吳时期的书法藝术提供瞭可靠的材料。
三國时期,孙吳地区在學术上比较保守,书法藝术也同樣如此。晉代著名學者葛洪曾在《抱樸子·外篇》中对孙吳地区的許多人在晉朝统一之後放棄舊有的书法风格而學習京师洛陽所流行的书法大加讽刺。南朝宋·王僧虔在其《论书》中也說西晉著名文學傢陸機的书法是“吳士书”,無法对其優劣進行评價,因為王僧虔所依據的书法评價標準是中原地区的標誰。與洛陽地区所流行的书法相比,孙吳地区书法藝术的风格比较保守,比较质樸,這一點從今天所能看到的《天發神谶碑》等碑刻之中部分地反映齣来。
孙吳地区最著名的书法傢是皇象。皇象字休明,广陵江都人,曾窝居於山陰(今浙江绍興)。幼工书,能够斟酌时宜,尤善章草和八分书,并善小篆。其他孙吳地区的书法名傢还有張昭 (156-236)、劉纂、岑伯然、朱育等人。他们没有书法作品流传下来,但葛洪說皇象的书法水平足以抗衡中原地区的锺繇和索靖等名傢。(书源 )(葛洪《抱樸子·外篇》:“吳之善书者則有皇象、劉纂、岑伯然,朱季平.皆一代之絕手,如中州之有锺元常、鬍孔明、張芝、索靖,各一邦之妙.并有古體,俱足周亊。”)雖然皇象也没有作品流传後丗,我们從传丗的孙吳书法作品之中大概可以猜度其书法水平。
《天發神谶碑》刻於吳末帝孙皓天玺元年(276)。是年,地方官“交致祥瑞”,孙皓下令刻碑以纪之。《天發神谶碑》又称《吳天玺元年断碑》.亦称《岩山纪功碑》。篆书。其用筆打破传统篆书的圓筆规範,横畫的起筆和收筆多刻成方形,轉折處方锐锋利,如斬钉截鐵。竖畫多狀如悬針,顶端則刻成平直之形,呈钉頭鼠尾之狀。這種點畫形狀在以前的中國书法作品之中從未齣现,给人以奇特的感受。所以前人每以為《天發神谶碑》“若篆若隸,字勢雄偉”,旷丗無雙。(宋,黄伯思《东觀餘论》》其作者雖不可知,却给人留下奇诡怪诞的印象。這種风格大概是荒淫無道的孙皓故意追求的奇特效果。
《禅國山碑》也刻石於吳末帝孙皓天玺元年,原碑在吳興。因狀如米囤,俗称“囤碑”。碑文四麵环刻,凡43行,行25字,中郎將蘇建书。篆书,結體宽博,體方而筆圓,點畫厚重,筆力雄劲,古拙奇偉。
孙吳地区的隸书,最著名的是《穀朗碑》。该碑北宋學者歐陽修《集古录》和趙明诚《金石录》均曾加以著录。其书法基於隸书而略帶楷书意味,因此康有為認為它是楷书的奔祖。從實際水平来看,《穀朗碑》作者的书寫水平井不高超,但经过一韆多年的风雨剥蚀,也充满瞭古拙苍浑之氣.
1984年以後,原孙吳统治地区不断有吳简齣土。1996年湖南長沙市古井裏所齣土的一萬多枚吳简,為我们提供瞭極為丰富的孙吳书法資料。從這些吳简可以看齣,在公元3丗纪的孙吳地区,不仅流行著传统的隸书,楷书和行书也广泛流行,而草书則明顯錶现齣從章草嚮今草过渡的趋勢。這些昊简的书寫者大都是當时的下层胥吏,無论内容还是形式,都非常真切地反映瞭孙吳地区的书法水平。
在齣土的孙吳楷书中,以《朱然名刺》的楷书水平最高,其點畫的书寫方法和特徵已经和楷书没有太大的差別,非常成熟.朱然為东吳名將,少年时和孙權“同學书,結恩愛”,本就搜長书法。(《三國志·吳书·朱然传》)该名刺是否齣自朱然本人雖不可知,但其书法水平無可裏疑。其他齣自下层胃吏的作品,如《奏陳萌所举私學木犊》、《南疆丘男子聶儀佃田租税木简》等相对不太精整,但麵目多樣,书寫得心應手,十分熟練。行书作品如《嘉禾三年省校简》、
《謝達木牍》等,字形活拨,婉约风流,已经初具後丗行书體貌。而《衡陽太守葛柞碑》無论點畫形狀还是結體,都已经是後丗楷书碑刻的风範。
歷代流传的著名草书作品《急就章》传說是孙吳著名书法傢皇象所书。古人评價皇象的书法风格“沉著痛快”,(南朝宋·羊欣《采古来能书人名》)“如歌聲绕梁,琴人捨徽”。(南朝梁·衰昂《书评》)传丗的《急就章》可能是唐代的幕本,字字獨立,波碟分明,為典型的章草书法,对後丗影響很大。但就其體勢而言,則不如传丗的號為索靖所书的《月儀帖》潇灑多姿。吳地齣上的草书墨迹如《渴米君木牍》、《奏許迪賣官鹽木牍》等是當时社會流行的俗筆草书,非常流便,形式介於章草和今草之间,說明當时民间的草书也在自然嚮今草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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